宁宣峰:数据权益相关法律和政策的制定和出台需要在完善数据分类

数据作为数字经济和信息社会的核心资源，被称为新时代“石油”。

根据近日发布的《数字中国发展报告(2021)》，我国大数据产业规模快速增长，从2017年的4700亿元增长到2021年的100亿元.3万亿元，年均复合增长率超过30%。

但是，数据确认作为数据交易和流通的前提，仍然面临着许多困难。一些专家表示，虽然目前的数据数量巨大，但所有权不清楚，价值不清楚。只有确认和流通，才能转化为可量化交易的经济资产。

多位受访专家建议，在数据分类管理的基础上，完善数据确认的相关立法。并通过实践，探索出普遍的确认规则。

为促进数据要素市场的发展，相关政策相继出台。“十四五”根据《大数据产业发展规划》，完善数据要素市场规则，发展数据资产评估、登记结算、交易匹配、争议仲裁等市场运作体系。《要素市场化配置综合改革试点总体规划》提出探索“原始数据不出域，数据可用不可见”交易范式。

近年来，《数据安全法》、《个人信息保护法》等数据安全相关法律法规相继出台实施。“在数据确认、数据流通等环节，支持性法律法规基本空白。”北京师范大学互联网研究院院长助理、博士生导师、中国互联网协会研究中心副主任吴沈括告诉记者。

北京伟恒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杨振宇、国际注册信息系统安全认证专家白玉思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一致表示，近年来，虽然数据相关立法增多，但市场交易主体义务没有明确、详细规范，使市场交易主体无法明确识别自己的合规义务和责任。

同时，“事先确认数据的成本过高，数据的共同生产特征、互动性和流动性使得现实中很难在不同主体之间明确划分数据所有权。”北京金都律师事务所合规业务部管理合伙人宁宣峰告诉记者，以实践中的智能交通为例，互联网汽车收集的道路、交通和驾驶行为数据是否属于汽车所有者、汽车用户、传感器制造商或道路建设政府，尚未达成共识。

“即使权利可以界定，数据权的具体内容也无法明确。在企业实践中发现，数据不能直接应用物体的保护规则，将数据所有权想象为数据所有权。当法律不能准确划分数据时，解决问题的关键可能是从所有权转向更具体的行为规范——谁享有什么权利。”宁宣凤指出。

对此，宁宣峰告诉记者，数据权益相关法律和政策的制定和出台需要在完善数据分类管理的基础上。根据持有人的不同，数据要素分为三类:个人信息、企业数据和公共数据，然后在不同类型范围内划分一般、重要和核心的三级数据。在个人信息权益范围内，充分保护个人权益；在商业数据权益范围内，保护竞争性利益、财产性利益、知识产权等数据衍生权益，推动建立数据交易所和数据交易规则；在公共数据权益范围内，建立公共数据资源池，优化公共数据开放目录，不断探索公共数据共享开放的经济模式。

吴沈括建议，数据确认规则的设计可以在金融数据、医疗卫生数据、汽车数据等具体场景中进行验证，并进一步开发和完善普遍的确认规则。

宁宣峰认为，数据交易所建立了数据交易市场的物理载体，围绕数据交易、流通和开发利用，促进系统建设和服务创新，更好地激发市场供求热情，更深入地参与数据要素市场建设，利用市场手段加快数据要素的价值转化。

随着北京、上海、广州、深圳、贵阳等地相继出台相关政策，推动数据交易平台的建立。据记者不完整统计，全国已建立数据交易所30余家，北京、上海、深圳等地已建立或准备建立全国数据交易平台。

然而，大数据的经济价值尚未得到深入挖掘，资产属性尚未得到充分反映的问题仍有待解决。北京金融控股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范文忠表示，虽然目前的数据数量巨大，但所有权不清楚，价值不清楚，只能被视为社会资源。只有确认和流通，才能转化为可量化交易的经济资产。

北京大数据中心副主任唐建国对记者表示，根据《数据安全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从事数据交易中介服务的机构应当要求数据提供者说明数据来源，审查交易双方的身份，并保留审计和交易记录”作为提供数据确认服务的重要主体，数据交易服务商可以进行更多的探索。

唐建国指出，北京国际大数据交易所(以下简称北京国际大数据交易所)“北数所”)去年9月上线IDeX该系统实现了在货架上注册交易数据产品的功能；去年11月发布的隐私计算数据资产凭证反映了信息不可修改的区块链特征。

此外，北方数据研究所数据资产登记中心最近正式开业，依托区块链等技术建立数据资产登记平台，发布数据资产凭证和数字交易合同，实现数据资产的唯一确认。

深圳数据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数据交易有限公司)“深数交”)从制度标准建设、规则流程设计和技术服务保障三个方面提出一套解决方案。

深圳证券交易所副总经理王腾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指出，围绕数据资产评估、安全分类、数据权益保护等要素，深圳证券交易所制定了一系列制度标准，建立了数据持有、加工使用权、数据交易服务体系管理权分离，建立企业、律师事务所、政府、数据交易平台交易合规监督机制，确保数据合法合规，保护各方权益。

在技术保障方面，王腾表示，深圳数字支付依托隐私计算等手段，探索数据所有权与使用权的分离，在确保数据安全的前提下，充分发挥数据使用权的价值。